Daisy

【柱斑】菩提偈

姓南名宫:

短篇已完结


隐鸣佐


架空朝堂向脑洞,要有出戏的准备,因为写到最后我都不忍心看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


灵感来源:《崖山之前,江山一夜》的歌词中,那句“败者为寇,史官笔下误”


准备好了就让我们开始












菩提偈


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


——题记


》》


雨是昨夜下的,到了清晨山间便是一片湿润的花香。细碎的鸟语起伏,偶有一两只振翅而起,抖落一枝雨水。一条青石小路安静的通向山顶的寺院,远处沉沉的钟磬声传到耳边时,一如佛号。


黑发青年拾级而上,冷俊眉宇间的戾气被佛寺的梵音冲的淡了些。


他是来找人的。


 


》》


扫地的小僧双手合十见了礼,指路南面的禅院:“那便是青菩大师静修之地,施主请便。”


 


》》


禅房里空空荡荡,无佛像,无香案,只有一人一蒲团。


灰白的长发一泻而下,铺了一地,那人一身破旧的僧袍端然打坐,闻得身后有推门的动静,也不动分毫。


黑发青年注视着他的背影,冷冷道:“青菩?你现在叫这个?”


“施主着相了。叫什么,又是谁,不过凭心而已。”那人用苍老沙哑的声音开口。


“我来听个故事。”


“……”


“前朝丞相和兵马大元帅的故事。”


 


》》


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。


六道帝缠绵病榻,大皇子因陀罗与二皇子阿修罗的太子之争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朝中势力也随之分裂为两派——一派以丞相千手柱间为首,支持阿修罗;一派以兵马大元帅宇智波斑为首,支持因陀罗。


所有人都知道,朝堂上的胜负,几乎决定了这场党争的胜负。


后来,六道帝临终前留下遗诏,立阿修罗为太子,登基即位,继承大统。因陀罗心怀怨怼,与宇智波斑勾结,率兵逼宫。


 


——再后来呢?


再后来,就如史书上所载的——因陀罗被赐死,新帝感念昔年手足之情,予以厚葬。


 


——我是问宇智波斑后来呢?


你说他吗?他死了,被千手柱间在终焉殿之前所杀。


 


——那么千手柱间呢?


他也死了。终焉殿的那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他和宇智波斑一样,化为了灰烬。


 


》》


黑发青年沉默了下去,环视了一圈空空荡荡的禅房,最后淡淡开口:“为什么不拜佛?我听说当年千手柱间出仕前曾是一个云游的僧侣,心中有佛,故而常怀慈悲。”


“佛?”那人低声笑了,“这诸天神佛只知歆享祭礼,可懂过半分世事无常?”


“所以你哪怕再坐上六十年,也做不了千手柱间。”


“你不是来听故事的。”


“我是来找你的,宇智波斑。”


 


》》


苍老的脸上布满风霜的痕迹,只有那双眼睛犹自带了昔年的锋芒。他转过头,微微眯起眼,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,最后露出一个是假还真的浅笑:“你很像一位故人。如果不是知道他倘若还活着也该像我一般老得面目全非,我就要以为你是他了。”


“我是他的后人,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
宇智波斑抬了抬眼皮。


青年继续说了下去:“调动因陀罗旧部的兵符。”


 


》》


——你想争天下?


——天下又非阿修罗一家之天下,我为何不能争?为何他的后人可以父传子子传孙的继承皇位,而我因陀罗一脉只能隐姓埋名苟延残喘?


——你叫什么名字?


——我曾一度被寄养在宇智波门下,他们给我取的名字叫宇智波佐助。


 


》》


日影横斜,飞舞的尘埃清晰可见。


佐助率先打破沉默:“既然你执意不肯,我也不想再费口舌。”说罢,他从那个垂垂老矣的男人身上收回目光,转身离去。


“那只是故事最中间的一段,它的开头与结尾,你不想听完吗?”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拦住了他的脚步,“你不想知道,为什么史书中所记载的那个被杀死在逼宫之乱中的宇智波斑,还能坐在你的面前吗?”


 


》》


与丞相千手柱间的第一次见面,是斑回朝叙职的时候。


那时他一身黑衣身披朱红铠甲,骑着快马驰骋在大街上,扬起纷纷尘土,行人无不避让。却有人拦住了他的马。那个人手持一根菩提枝,做了一个“止”的动作,就生生架住了高高抬起要将他踩踏的马蹄。


他抬头看着他,说,一别经年,你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

 


——你们……他们曾经见过?


见过,那是小时候的事了。他们在小河边靠着打水漂认识,明明还只是孩子,却已经有了心系天下的志向。后来世事多舛,再见已是十余年之后,一个是朝堂上新晋的权贵,一个是边疆处带兵的将领。


 


故友重逢,他们却无话可说。当时六道帝的身体已经显露出不好的征兆,他对两位皇子的态度都相差无几,悬空的太子之位是每个朝臣心头的一根刺。党争的苗头无法遏制,双方渐渐分庭抗礼,柱间是阿修罗举荐的名士;而宇智波一族能从曾经的大清洗中得以保全,全赖因陀罗的庇佑。


一开始,他们的布局谋划都能微妙的避开彼此,可是到了后来,他们一个成了丞相,一个做了兵马大元帅,便是避无可避。


 


——史书上说,宇智波斑西征一战大败而归,是以因陀罗一党倍受打压,六道帝才会立阿修罗为太子。


西征那一仗之所以会败,是因为有人断了军饷粮草。


这是宇智波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,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败仗。


 


》》


“那时朝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切,千手柱间,只有他有手腕断了军队的补给。我那时回朝的时候恨不得一剑杀了他,可是看到他之后我只觉得失望,一个字也问不出来。”宇智波斑似乎说得有些乱了,甚至忘记了用旁观者的口吻来讲述,话语中有再也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他做错了吗?他没有错,党争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,为了把一个人供上皇位,牺牲再多也没有错。”


青年闭了闭眼:“你知道他没有错,却还是忍不住去恨。”


“我不恨。”他摇摇头,“对他我从来只有一种感情。”


 


》》


再后来就是六道驾崩,逼宫叛乱。


宇智波斑领兵一路杀入宫闱,却被迫止步终焉殿前。


千手柱间又一次用一根菩提枝拦住了他,他说,就在这里,我们决一个胜负吧,你赢了,就能过去;你输了,就退兵。


他以木为剑,与他在殿前杀开。


那时下起了大雨,然而雨水都被剑气逼开,半点没有沾到他们身上。


第七百九十三招上,宇智波斑的剑洞穿了千手柱间的小腹。可是下一刻,他面前的千手柱间化作一堆青叶四散开来,然后菩提枝从后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

雨水落在身上那样冰冷,死一样的绝望。


 


》》


    宇智波斑倒下的时候,所有人都知道大局已定。千手柱间抱着他走进终焉殿,随即熊熊烈火燃起,哪怕是大雨也无法熄灭分毫。


他对他说,断粮草的不是他,是他的弟弟自作主张挪用了他的官印。


他对他说,那一剑避开了心脏,只是暂时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

他还对他说,好好活着。


然后他交换了彼此的衣物,把他放上了大殿底下飘在暗渠上的竹筏,借着水流将他送了出去。


 


——史书上说……


史书只能告诉你最表面的事情,就好像那场火,还有因陀罗被赐死。


——因陀罗不是被赐毒酒而死的吗?


阿修罗给他的酒里根本没有下毒。他是自杀。


 


》》


故事结束的时候,有风将庭院内的菩提树吹得沙沙作响,一片叶子从门外飘了进来,缓缓的落在那灰白的长发旁。


“你后悔过吗?涉足朝堂,走上这样一条路。”


“走上这条路,只是无法与他同行;绕开这条路,却是无法与他相遇。”


 


》》


下山的路与上山时是同一条。


踩过浅浅的水洼,抬头看向远处,只见一片漠漠如织的层林。


黑发青年一步步走下,却在中途顿住了脚步,目光落在了站在旁边一棵树下的青年。他目光微动,冷嘲一句:“当朝太子不好好在宫里呆着,跑到这荒郊野外成何体统?”


青年干咳一声,朗然一笑:“太子来问你愿不愿意做太子妃啊。”


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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